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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建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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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國 龍形佩 長20.5cm 7.8cm 0.75cm
台灣故宮博物院藏

青綠玉,局部灰黑斑﹔器表多薄沁一層灰白斑。雕作一對盤旋繞轉,氣勢矯健的大龍。雖然體積甚大,但以絲線穿系之,仍十分平衡。兩面花紋相同。
卷與長鬣分別向前後伸展,下頦作圓弧形,龍口上下顎以分,腮邊刻飾雕有斜格紋的盾形圖案﹔似蛇的體軀,又附加各式卷勾﹔龍體上滿雕紋,粒多排列成行,卷勾上常雕有毛束紋。為典型的戰國風格。考古出土以及流散或傳世的,成對戰國玉龍形佩為數甚丰,但鮮有尺寸如此長大,而品相端庄,雕工精致的佳品。這應為當時最高級的貴族,始能擁有的,象徵身份的玉佩。
(說明詞:鄧淑蘋)


識玉


談玉必須要先說識玉。

你見過未經加工的玉料嗎?告訴你,未經加工的玉料的外表與普通的礦頭、鵝卵石沒有什麼差別。

一塊玉料放在諸位面前,也許你怎麼也不會把它與一件精美的玉器聯系起來。正因為如此,才出現了
傳國玉璽動人的故事,楚人卞和好心獻玉璞,就是因為沒有識寶之士的鑒定,蒙受了欺君之罪,被剁去了雙手雙腳:

公元前
722年,史稱的春秋時期……
這年的秋天
,風和日麗,楚國人卞和同往日一樣,到荊山(今天的湖北漳縣)砍柴,揮汗之間,只見祥雲炫耀,一隻美麗的鳳凰,昂著脖子,拖著金碧閃閃的翎子,矜持又傲慢地棲在一塊青石上。華夏自古有鳳凰不落無寶地的傳說,卞和認定這塊鳳凰棲立過的青石,必定是絕世珍寶,就將它搬到山下,獻給楚厲王。誰知經過宮廷玉工辨識,被認為是一塊極為普通的山石。

厲王大怒
,為懲罰卞和欺君之罪,當即砍掉了卞和的左足。楚武王即位,卞和抱著青石又去獻寶,仍被有識之士判為普通的石頭,結果又被武王砍去了右足。

若干年后,武王的兒子文王即位,失去雙足的卞和堅信青石是傳世瑰寶
,依然想去獻寶,無奈他失去了雙足無法行走,無法將他親眼看見鳳凰停留過的寶貝上呈君主,便抱著石頭痛哭不停。

過了三天三夜
,卞和泣聲不止,消息傳到宮廷,文王聽說這件事,立即派出大臣和玉工迎接卞和,又命玉工開青色石頭,果然從中得到了一塊光滑滋潤,完整無瑕,晶瑩潔白的美玉。文王將玉精工雕鑿成一塊玉璧,世人就用卞和的名字命名它為和氏玉璧

物以稀少為貴,雖然玉材的生成原因與一般的石頭、鐵礦石等差不不多,但是開採方式上完全與其他礦石的開採完全不同。開採者必須要相當的識別能力,需憑經驗,小心翼翼地、盡可能大、盡可能完整地把它從岩石的夾雜物中分離開來。可見,將玉材從原生地高山上、地體中開挖出來是一項十分艱苦的工作。

玉材開采自古以來就是一項高難度的作業,加上當時的運輸問題,更是難上加難。清代以後因為運輸能力的提高,這種上山開採玉材方多了起來。

重達一萬零七百余斤的清宮舊藏《大禹治水圖》,青玉原料,即是當年採自新疆密
(亦稱密勒塔山)。這在清前尚無先例。

另一種玉材採自水流剛出山的河中,它們由含玉礦的山體崩塌後,經水流較短時間的沖刷而成。個體比山上開採的普遍要小,玉材表層有粗松之感,尚有棱角,偶有上好佳品。傳統上稱其為
山流水。由于處在河水上游,在枯水季節比較容易獲取。

還有一種玉材產于遠離山體的河道中,它們是山上的玉石隨湍急的水流而下造成的由于長期受水浸潤,受礦物質的染蝕,表層呈現灰黃色.人稱
水鏽皮。染色深濃,呈紅色或紫色。但刮去皮層,仍保持原來的顏色,行家稱其為虎皮子。這種玉材由于長期且長途受泥沙的擠磨和水流的沖刷,表面几無棱角,似鵝卵石般,大大小小,參差不一。

清代椿園的《西域聞見錄》曾描繪和田:
其地有河產玉石子,大者如盤、如斗,小者如拳、如粟,有重三四百觸者。各式不同,如雪之白,翠之青,蠟之黃,丹之赤,墨之黑者皆上品。一種羊脂朱斑.一種碧如波斯菜,而全片透濕者尤難得。河底大小石.錯落平鋪,玉子雜生其間。今和田城東的玉龍喀什河,即《新五代史》中的白玉河,所產之玉,因經水流長期沖刷,白潤細膩,雜質極少,如羊脂豬膏,質量最佳。但都是小塊,傳統稱為子玉

羊脂白玉,亦即《本草綱目》中所稱之:
潔如白豬膏,叩之鳴者。用其雕刻人物、鳥獸、花卉、草木、山水、建筑物,皆為珍品。因此,封建時代王室最多用的是這種白玉。《禮記·玉藻》:天子佩白玉……公侯佩山玄玉……大夫佩水蒼玉……恰如世俗所說:白玉者,白宇下面加玉即皇也。可見白玉稀貴之一斑。這種稀貴的子玉,要發現它,獲得它,卻是採玉技術要求最高、最難,甚至是有些不可思議。

玉屬陰性,撈模時最好由同屬陰性的女子下水。

月亮亦屬陰,因此,月光下.水中有玉時,水面上會泛出閃閃銀光。人們循光而去,往往能找到白如羊脂的美玉。有些河則以所產玉的顏色得名。

出白玉,稱白玉河.出綠玉,稱綠玉河.出墨玉,稱烏玉河。

由于和田地區的子玉稀責,《新五代史》記載,每逢秋天來臨,水位下降的撈玉季節,一般人是絕對不讓進入玉河的,這一傳統一直沿襲到清代。

《西域聞見錄》曾對清代和田採玉有過一段十分形象的描述:河底大小子錯落平鋪,于玉夾雜其間,採玉工作全過程完全由政府官員嚴密控制。稍遠處的岸上有一官員監守,近岸處有一官員監視。由地方上選派可靠的、熟練的民工,或三十人、或二十人
(視河的寬窄程度決定人數)一字排開,并肩赤足踏石而行.憑他們的經驗,特別是靠腳的靈敏感覺踩探玉子,一旦發現,即彎腰撈起。岸上隨行的人即擊鑼一下,官員連忙用紅顏色做記號,以保証河中發現玉子的數量不致差錯。

由于和田玉的稀貴,清朝政府採取的措施十分嚴格,全部壟斷。在嘉慶十二年秋季的一份咨呈中,有關官員不但將葉爾羌、和田兩處采獲的玉石,每一塊點得一清二楚,而且還將它們的總重量也計算到了
的微小單位,并以昂種不同,分列兩城撈到的白玉、白玉子,蔥白玉、蔥白玉子,青白玉、青白玉子,青花玉、青花玉子,青玉、青玉子各有幾塊,各重斤几兩几錢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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