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行医记
| 作者注: 《大师行医记》是笔者数年前的一篇纪实报道。 日前,人体工程学杂志社从新加坡来函,要我为该刊的网上杂志写些文章,恰是笔者最忙的时候,所以翻出旧稿,以示对李教授的敬意,及对人体工程学杂志器重的回馈。(台湾作家平木) 斜阳的余辉从窗外照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白发郭妈妈平躺在床上,安静地接受李建军的治疗。李建军伸直右手,指尖定住床单,用左手掌在离郭妈妈的胸前一寸距离中发功。 郭妈妈的胸前放着一小袋麝香,两腋内夹着灵芝。李建军的左掌在离郭妈妈身体的一寸间做按摩状。先是在胸口部位,渐渐转移到肩膀附近,接着又下移到腿部,又从下肢回推到胸前,他全神贯注,做来回盘旋的手势。 一粒粒汗珠从李建军饱满的前额渗出。但始终没有对病人做直接的接触。早就听说,李建军在运用他特异功能为人治病时,往往选用药力强的名贵中草药,他用手掌心发出的能量把药力直接逼入病人体内和相关穴位,恰如外传他“选药正、用药恨、送药准”真正做到对症下药。 他将药直接送到患处后,再运功将药力化匀,才把一条毯子覆盖在病人郭妈妈身上,轻声对我说:“治疗已告段落,毯子要盖四十分钟。” 这是一间窗明几净的大房间,南台湾的太阳快要西沉,全身笼罩在红光中的郭妈妈仰天而睡,脸上带着微笑。我很想请郭妈妈谈谈感受,显然现在不是时候。 我怎么会跟着李建军来台南的?在这以前,对李建军的行医情形又有多少了解?我在下面继续向读者报道。 一九八五年,香港媒体掀起了报道特异功能大师在深圳东湖宾馆为人诊断疑难杂症的热潮。短短的一年里,李建军和他的学生以人体透视为数千人断疾疹病。确疹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香港居民奔走相告,成群结队跨越罗湖桥赴深圳就医,甚至有闻讯特地从台湾远道组团而来的,其中也包括郭妈妈。当时政府尚未开放国人赴大陆旅游政策,郭妈妈由她女儿搀扶着几经辗转,才和一批妈妈级的人赶到东湖宾馆。李建军说:“郭妈妈的女儿投资股票赚了不少钱,郭妈妈收藏了一个价值千万的翡翠。还经常换不同的玉观音佩戴,只是年老体衰。等一会,我还要为她今天佩戴的玉观音加持呢。” 李建军为什么这么有名?就要追溯到更远年代。 一九八四年,李建军的超异能力被公开之后,他除了走遍大江南北出疹治病以外,主要任务是为大陆国家领导人作保健工作,上至赵紫阳,下至各地政要。都请李建军作客、治疗。中央美术学院国画系的老教授刘凌沧得了早期幽门癌,是李建军帮他治好的,他特地画了一张工笔观世音表示感谢。在北京中南海内,李建军更是各家座上客,他不仅是赵紫阳的保健顾问,更是中南海有名的神医,有‘中南海再世华陀’之称。 李建军有一般医师所不能的本领,当他发功时,可以像X光一样透视人体,看见人的脑子、内脏骨格和神经,甚至连人体解剖后不易发现的细微经络,他一样洞察秋毫。“我透视人体内脏和经络是彩色的”李建军说,“就像看彩色电那样清晰。” 他能看到病人用药以后,药物在体内运行的情况,如果药物不能达到应有的位置,就再换另一种药。他的透视眼知道何处用药最有效,如果医疗效果未尽理想,就立即调整方法。李建军说:“我把药放在病人患病的部位,然后用功力把药打进体内,一直打到患处。”请注意,他从来不说这是“气功”。 李建军可以连续视诊百多人,而不会感到太疲倦。“这就是天生的特异功能和一般气功的分别,”李建军说:“我从来不练气功,只要吃得好,睡得好,情绪好,虽然当天较辛苦,过了一天,又是精力充沛。” 从八六年到八八年,李建军继续在东湖宾馆行医,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求医的人更多,他的独特看病方式和处方,更是大家的议论中心。这个身材魁梧、双目明亮有神的男子,几乎被人们神化了。 港星冯宝宝在荒郊拍摄影片《灵幻小姐》时,从掘开的坟墓旁边经过,中了邪气,以后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心里有说不出的苦闷,有时魂不附体,还跑到医院去做手术。 李建军说:“冯宝宝首次来找我时,神情有点呆板,走路缓慢,紧皱眉头,说话古怪,会突然冒出几句不像是她说的话。当然这跟冯宝宝大病初愈身体虚弱有关。但是,她家的风水布局容易引鬼上门。她在窗头放一面大镜子, 回家睡在床上,镜子里就出现倒影。事物都有阴阳之分,阴虚阳实,丑, 冯宝宝的卧房如此布置,是相当不利的,当然容易招鬼惹神。” “前来求医的冯宝宝身上缠着一层蓝灰色的气体”李建军回忆说,“灵魂不一定有实物的形态,看上去像一道雾气,不一定像人。但是能看得出附在冯宝宝身上的灵魂有四、五个,如影随形,影响着她的思想和行动。” “冯宝宝对她的哥哥说:‘家里有个希腊鬼。’我要她在床端的墙上罩一道廉幔,将镜子盖起来。不久,我就采取了‘驱魔’行动。” “冯宝宝站着一动也不动,闭着双目。我对她说:‘向里面看!向里面看!’ 冯宝宝听了摇晃了一下身体。” “我又说了一遍:‘向里面看!!’冯宝宝开始左右转头,眉头却鼓得更紧。” “我继续对他说:‘现在,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冯宝宝从小就是童星,她用国语回答我:‘我……我看到他——’我说:‘你再看清楚一点!’冯宝宝突然变得好安静,过了一会,她激动地说:‘他……没有我说的那种灵……他没有灵。’说着自动举起右手,竖起食指、中指,两根手指轻微摇摆着,大叫一声:‘他没有灵!’精神却十分落寞。” 冯宝宝经过李建军的治疗,情况有了改观。冯宝宝是八八年六月二日赴深圳找李建军治病的,其中只有回香港一天,到六月九日已经高高兴兴的和李建军去迪斯可跳舞玩耍。往日的鬼魅阴影,被抛向九霄云外。 六月十八日,冯宝宝再度到东湖宾馆找李建军。才进门,她看到秒针刚好指向正午十二点,立即面朝洗手间跪下,原来她这次特地来向李建军拜师学艺,并且择定午时行拜师礼,而当时李建军碰巧进了洗手间。拜师心切的冯宝宝,足足跪了好几分钟。 正式行过三叩首的拜师仪式后,李建军仔细观察冯宝宝,深信一切魔障都以赶跑。于是,香港的某家周刊根据以上事实,登出一篇《李建军杀入灵界收伏五鬼》的文章。 台南的太阳炎着我们的头顶,李建军脱得只穿一件浅红色长袖衬衫,他说:“现在要去的这户人家,是我在八六年认识的。那时我在深圳的东湖宾馆替人看病,她们也组团来找我,大部分是家庭主妇,只有吴太太是女老板,都蛮能干大的,有的担任领队,有的专门保管钱财……想不到我现在也来台湾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我们上楼后,涌出来一群中年妇女,个个肥壮,都像老朋友那样大声用台湾国语招呼李建军夫妇。李建军要我以“蔡太太”、“杨太太”称呼她们,太太们七嘴八舌把李建军太太杜文拉到另外一个房间,看挂在墙上五颜六色的女装,原来她们都是服装裁减师呢。 女主人蔡太太忙着起厨房斟茶,李建军和我在收拾得十分干净的宽敞客厅坐下,阳台上的盆栽葱笼一片。李建军低声说:“我在进门时感觉到,这家可能有丧事出现。”他指的是刚才从电梯出来后,进入蔡家前的感觉。 李建军盯着递茶过来的蔡太太,用平静的语调说:“你和我到庙里走一次吧。最近心里的感觉怎么样?”他闭口不提‘可能有丧事’,免得蔡太太惊慌失措。 蔡太太说:“总是定不下心来,大概是心理不平衡吧。” 李建军起身说:“走吧,现在就去庙里拜拜。” 庙宇的大殿前悬挂着十个黄灯笼,从左至右把写在各个灯笼上的红字串联起来念:“恭祝玉皇上帝万寿无疆”。 民间传说农历正月初九是“玉皇大帝”的诞辰,本省民众习惯称呼“玉皇大帝”为“玉皇上帝”、“天祖公”、“天公”等。李建军说,古代的中国人认为玉皇大帝永住天上,但要派诸神到人间视察善恶,各家的灶神就是其中之一。各住家的灶神日日夜夜从早到晚监视着住户的善恶,到了农历十二月廿四晚上,才上天向玉皇大帝做总汇报,可见玉皇大帝地位之重要。 玉皇大帝授命“正命天子”来人间执政治民,若应顺天意,才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反之。苍天就会降下各种灾害来惩罚。苍天无形,除了到天坛祭天,人又怎么能祭他呢?“天”的具体神话,就是玉皇大帝。 蔡太太在庙里除了拜玉皇大帝,也拜了张天师、南斗星君、北斗星君、太乙真人、司命灶君等。我也在文昌帝君神像前,点燃一炷香。 在礼拜诸神过程中,李建军的做法很独特: 进庙门,李建军先带领蔡太太在大殿对面的九龙壁中间插一支线香,他说:“这是告诉神灵,即将举行慎重的跪拜仪式。要引起神的注意。 在“一字匾”下跪拜之前,李建军请信徒先端一杯水,洒在石阶中间的蟠龙石雕上。李建军说:“龙喜欢水,人人都知道,但是有几个人在庙里这么做?记住哦,龙爱洒水,洒完水,再上石阶,再进去拜。” 李建军要蔡太太从“天公炉”里取了一点香灰,封在红包袋里。他对我说:“蔡太太的皮肤有点小毛病,有时会起鸡皮疙瘩。香灰和水分批喝下去,有效力。 在登楼拜“武圣殿”的关圣帝君之前,李建军请蔡太太在庙宇侧门的墙边插香,他说,“这是拜土地公”。有谁能想到,在庙门旁的地上插香,也是拜土地公公的方式呢。 我们再次在蔡家客厅坐下时,跟进来一位白发老妈妈,她就是我在文章开始描述的郭妈妈。李建军陪同郭妈妈走进另一个房间,杜文说:“李建军帮郭妈妈看病,已经有二、三十次。蔡太太也是啊,蔡太太最早去深圳,是为了找李建军治眼睛,蔡太太的丈夫前不久在美国发生小中风……。” 我想起李建军所说的预感有“丧事出现”的话,转念又想到刚才蔡太太庙里拜拜,噩运应该化解了吧?远在美国的蔡先生,应该平安无事吧。 杜文说:“去年春天我和李建军也来过这里,李建军看到吴太太的女儿,就要她随手写几个数字,吴太太大女儿三十多岁了,一直待宇闺中,她把随便写的数字交给李建军后,听到李建军说:‘今年农历十一月,你一定会出嫁,对象是外国留学生’吴太太女儿说:‘要是我嫁不出去,非砸你招牌不可!’后来的事实正如李建军所预料的,去年农历十一月,吴太太的女儿果然和一归国留学生结婚。” 在即将沉没的、明净又带些红色的太阳光里,白发郭妈妈掀开覆盖在身上长达四十分钟的毛毯,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我请老人家谈谈接受李建军治疗的感受。 郭妈妈说:“他发功的时候,我觉得身上酸麻麻的。我躺一会,现在好多了。我有心脏病,一直请李建军看,我认识他八年了。李建军在客厅的抽屉里放了好多好多中草药,有灵芝、天山雪莲,还有……” 在红红的夕照中,李建军看着他的手表,说:“我不是张天师,不是万能的。末期癌症病人我治不了,譬如香港的《跛豪》,跛豪找我治病时,我只能使他去世时减少痛苦,但我无起死回生之力。”他慎重地对我说:“如果你了解事实真相,我可以给你跛豪太太的电话,你可以采访她。” 李建军不是神仙,老天赋予他的是特异功能。听了以上这段话,更觉得他是一个真实、豪爽、心胸坦荡的人。 |